宴词
[唐代]:王之涣
长堤春水绿悠悠,畎入漳河一道流。
莫听声声催去棹,桃溪浅处不胜舟。
長堤春水綠悠悠,畎入漳河一道流。
莫聽聲聲催去棹,桃溪淺處不勝舟。
“宴词”译文及注释
译文
长堤下,春水碧明一片悠悠,和漳河一起慢慢流。
不要去理睬添愁助恨的棹声紧紧催促,要不然越来越多的离愁别恨一齐载到船上,船儿就会渐渐过重,就怕这桃花溪太浅,载不动这满船的离愁啊。
注释
宴词:宴会上所作的诗。
长堤:绵延的堤坝。
悠悠:指水的长久绵延之态。
畎(quǎn):田间小沟。
漳河:位于今湖北省中部。
催去棹(zhào):催促船儿离开。催,催促。去,离开。棹,长的船桨。
胜:承受。
“宴词”鉴赏
鉴赏
这首写于宴席上的七绝所展示的,正是一幅色调清丽明快的水彩画:长堤逶迤,水色碧明,东风鼓帆,桃花逐波。然而,它的主题却是“离愁”。
春天万象复苏,生机盎然,可是诗人看到的却是碧澄的河水“悠悠”地流去了。诗人从首句起就试着撩拨读者联想的心弦,一个“绿”字点明“春水”特色,也暗示了诗人一片惜别深情。次句“畎入漳河一道流”诗人扩大视野,寓情于景,以景抒情,仍以春景唤起人们联想。那夹着田亩的涓涓渠水宛如一条细长的飘带,缓缓汇入漳河,一起向远方流去,一望无际的碧野显得非常柔和协调。然而眼前美景却激起诗人的无限忧思,春水犹能跟漳河“一道流”,而诗人却不能与友人同往,感到十分遗憾,想到好景不长,盛筵难再,一缕缕愁思油然而起。由于移情的作用,读者不由自主地和诗人的心绪贴近了。
三、四句,诗人一下子从视觉转到听觉和想象上。尽管添愁助恨的棹声紧紧催促,还是不要去理睬它吧。要不然越来越多的离愁别恨一齐载到船上,船儿就会渐渐过“重”,就怕这桃花溪太浅,载不动这满船的离愁。诗人以“莫听”这样劝慰的口吻,将许多难以言传的情感蕴含于内,情致委婉动人。诗中以“溪浅”反衬离愁之深,以桃花随溪水漂流的景色寄寓诗人的伤感。至此,通篇没有一个“愁”字,读者却已通过诗中描绘的画面,充分领略诗人的满腹愁绪了。
从艺术手法上看,这首诗使用了多种表现手法。一为反衬。诗中以“溪浅”反衬离愁之深。诗人想象越来越多的离愁别恨一齐载到船上,船儿就会渐渐过“重”,就怕桃花溪太浅,载不动这满船的离愁。二为想象。诗人写所想,化虚为实,借溪浅不胜舟形象地表达了离愁之重。三为借景抒情。以桃花随溪水漂流的景色寄寓诗人的伤感。
这首匠心独运的小诗含蓄蕴藉。诗人从“看到的”、“听到的”,最终写到“想到的”,不直接由字面诉说离愁,令人读之却自然知其言愁,意境深邃,启迪人思,耐人玩味。
唐代:
刘长卿
晴川落日初低,惆怅孤舟解携。鸟向平芜远近,人随流水东西。
白云千里万里,明月前溪后溪。独恨长沙谪去,江潭春草萋萋。
晴川落日初低,惆怅孤舟解攜。鳥向平蕪遠近,人随流水東西。
白雲千裡萬裡,明月前溪後溪。獨恨長沙谪去,江潭春草萋萋。
唐代:
毛熙震
苍翠浓阴满院,莺对语,蝶交飞,戏蔷薇。
斜日倚阑风好,余香出绣衣。未得玉郎消息,几时归。
蒼翠濃陰滿院,莺對語,蝶交飛,戲薔薇。
斜日倚闌風好,餘香出繡衣。未得玉郎消息,幾時歸。
唐代:
王昌龄
孤舟微月对枫林,分付鸣筝与客心。
岭色千重万重雨,断弦收与泪痕深。
孤舟微月對楓林,分付鳴筝與客心。
嶺色千重萬重雨,斷弦收與淚痕深。
唐代:
王之涣
长堤春水绿悠悠,畎入漳河一道流。
莫听声声催去棹,桃溪浅处不胜舟。
長堤春水綠悠悠,畎入漳河一道流。
莫聽聲聲催去棹,桃溪淺處不勝舟。
唐代:
杜甫
隔户杨柳弱袅袅,恰似十五女儿腰。
谓谁朝来不作意,狂风挽断最长条。
手种桃李非无主,野老墙低还似家。
恰似春风相欺得,夜来吹折数枝花。
熟知茅斋绝低小,江上燕子故来频。
衔泥点污琴书内,更接飞虫打着人。
二月已破三月来,渐老逢春能几回。
莫思身外无穷事,且尽生前有限杯。
肠断江春欲尽头,杖藜徐步立芳洲。
颠狂柳絮随风去(舞),轻薄桃花逐水流。
懒慢无堪不出村,呼儿日在掩柴门。
苍苔浊酒林中静,碧水春风野外昏。
糁径杨花铺白毡,点溪荷叶叠青钱。
笋根雉子无人见,沙上凫雏傍母眠。
舍西柔桑叶可拈,江畔细麦复纤纤。
人生几何春已夏,不放香醪如蜜甜。
眼见客愁愁不醒,无赖春色到江亭。
即遣花开深造次,便教莺语太丁宁。
隔戶楊柳弱袅袅,恰似十五女兒腰。
謂誰朝來不作意,狂風挽斷最長條。
手種桃李非無主,野老牆低還似家。
恰似春風相欺得,夜來吹折數枝花。
熟知茅齋絕低小,江上燕子故來頻。
銜泥點污琴書内,更接飛蟲打着人。
二月已破三月來,漸老逢春能幾回。
莫思身外無窮事,且盡生前有限杯。
腸斷江春欲盡頭,杖藜徐步立芳洲。
颠狂柳絮随風去(舞),輕薄桃花逐水流。
懶慢無堪不出村,呼兒日在掩柴門。
蒼苔濁酒林中靜,碧水春風野外昏。
糁徑楊花鋪白氈,點溪荷葉疊青錢。
筍根雉子無人見,沙上凫雛傍母眠。
舍西柔桑葉可拈,江畔細麥複纖纖。
人生幾何春已夏,不放香醪如蜜甜。
眼見客愁愁不醒,無賴春色到江亭。
即遣花開深造次,便教莺語太丁甯。
唐代:
杜甫
楸树馨香倚钓矶,斩新花蕊未应飞。
不如醉里风吹尽,可忍醒时雨打稀。
门外鸬鹚去不来,沙头忽见眼相猜。
自今已后知人意,一日须来一百回。
无数春笋满林生,柴门密掩断人行。
会须上番看成竹,客至从嗔不出迎。
楸樹馨香倚釣矶,斬新花蕊未應飛。
不如醉裡風吹盡,可忍醒時雨打稀。
門外鸬鹚去不來,沙頭忽見眼相猜。
自今已後知人意,一日須來一百回。
無數春筍滿林生,柴門密掩斷人行。
會須上番看成竹,客至從嗔不出迎。
清代:
沈德潜
虞山去吴城才百里,屡欲游,未果。辛丑秋,将之江阴,舟行山下,望剑门入云际,未及登。丙午春,复如江阴,泊舟山麓,入吾谷,榜人诡云:“距剑门二十里。”仍未及登。
壬子正月八日,偕张子少弋、叶生中理往游,宿陶氏。明晨,天欲雨,客无意往,余已治筇屐,不能阻。自城北沿缘六七里,入破山寺,唐常建咏诗处,今潭名空心,取诗中意也。遂从破龙涧而上,山脉怒坼,赭石纵横,神物爪角痕,时隐时露。相传龙与神斗,龙不胜,破其山而去。说近荒惑,然有迹象,似可信。行四五里,层折而度,越峦岭,跻蹬道,遂陟椒极。有土坯磈礧,疑古时冢,然无碑碣志谁某。升望海墩,东向凝睇。是时云光黯甚,迷漫一色,莫辨瀛海。顷之,雨至,山有古寺可驻足,得少休憩。雨歇,取径而南,益露奇境:龈腭摩天,崭绝中断,两崖相嵌,如关斯劈,如刃斯立,是为剑门。以剑州、大剑、小剑拟之,肖其形也。侧足延,不忍舍去。遇山僧,更问名胜处。僧指南为太公石室;南而西为招真宫,为读书台;西北为拂水岩,水下奔如虹,颓风逆施,倒跃而上,上拂数十丈,又西有三杳石、石城、石门,山后有石洞通海,时潜海物,人莫能名。余识其言,欲问道往游,而云之飞浮浮,风之来冽冽,时雨飘洒,沾衣湿裘,而余与客难暂留矣。少霁,自山之面下,困惫而归。自是春阴连旬,不能更游。
噫嘻!虞山近在百里,两经其下,为践游屐。今之其地矣,又稍识面目,而幽邃窈窕,俱未探历。心甚怏怏。然天下之境,涉而即得,得而辄尽者,始焉欣欣,继焉索索,欲求余味,而了不可得,而得之甚艰,且得半而止者,转使人有无穷之思也。呜呼!岂独寻山也哉!
虞山去吳城才百裡,屢欲遊,未果。辛醜秋,将之江陰,舟行山下,望劍門入雲際,未及登。丙午春,複如江陰,泊舟山麓,入吾谷,榜人詭雲:“距劍門二十裡。”仍未及登。
壬子正月八日,偕張子少弋、葉生中理往遊,宿陶氏。明晨,天欲雨,客無意往,餘已治筇屐,不能阻。自城北沿緣六七裡,入破山寺,唐常建詠詩處,今潭名空心,取詩中意也。遂從破龍澗而上,山脈怒坼,赭石縱橫,神物爪角痕,時隐時露。相傳龍與神鬥,龍不勝,破其山而去。說近荒惑,然有迹象,似可信。行四五裡,層折而度,越巒嶺,跻蹬道,遂陟椒極。有土坯磈礧,疑古時冢,然無碑碣志誰某。升望海墩,東向凝睇。是時雲光黯甚,迷漫一色,莫辨瀛海。頃之,雨至,山有古寺可駐足,得少休憩。雨歇,取徑而南,益露奇境:龈腭摩天,嶄絕中斷,兩崖相嵌,如關斯劈,如刃斯立,是為劍門。以劍州、大劍、小劍拟之,肖其形也。側足延,不忍舍去。遇山僧,更問名勝處。僧指南為太公石室;南而西為招真宮,為讀書台;西北為拂水岩,水下奔如虹,頹風逆施,倒躍而上,上拂數十丈,又西有三杳石、石城、石門,山後有石洞通海,時潛海物,人莫能名。餘識其言,欲問道往遊,而雲之飛浮浮,風之來冽冽,時雨飄灑,沾衣濕裘,而餘與客難暫留矣。少霁,自山之面下,困憊而歸。自是春陰連旬,不能更遊。
噫嘻!虞山近在百裡,兩經其下,為踐遊屐。今之其地矣,又稍識面目,而幽邃窈窕,俱未探曆。心甚怏怏。然天下之境,涉而即得,得而辄盡者,始焉欣欣,繼焉索索,欲求餘味,而了不可得,而得之甚艱,且得半而止者,轉使人有無窮之思也。嗚呼!豈獨尋山也哉!
唐代:
韦庄
绿槐阴里黄莺语,深院无人春昼午。画帘垂,金凤舞,寂寞绣屏香一炷。
碧天云,无定处,空有梦魂来去。夜夜绿窗风雨,断肠君信否?
綠槐陰裡黃莺語,深院無人春晝午。畫簾垂,金鳳舞,寂寞繡屏香一炷。
碧天雲,無定處,空有夢魂來去。夜夜綠窗風雨,斷腸君信否?
唐代:
张籍
凤林关里水东流,白草黄榆六十秋。
边将皆承主恩泽,无人解道取凉州。
鳳林關裡水東流,白草黃榆六十秋。
邊将皆承主恩澤,無人解道取涼州。
唐代:
任华
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?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,会而离,离而会,经途所亘,凡三万里。何以言之?去年春会于京师,是时仆如桂林,衮如滑台;今年秋,乃不期而会于桂林;居无何,又归滑台,王事故也。舟车往返,岂止三万里乎?人生几何?而倏聚忽散,辽夐若此,抑知己难遇,亦复何辞!
岁十有一月,二三子出饯于野。霜天如扫,低向朱崖。加以尖山万重,平地卓立。黑是铁色,锐如笔锋。复有阳江、桂江,略军城而南走,喷入沧海,横浸三山,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?山水既尔,人亦其然。衮乎对此,与我分手。忘我尚可,岂得忘此山水哉!
大丈夫其誰不有四方志?則仆與宗衮二年之間,會而離,離而會,經途所亘,凡三萬裡。何以言之?去年春會于京師,是時仆如桂林,衮如滑台;今年秋,乃不期而會于桂林;居無何,又歸滑台,王事故也。舟車往返,豈止三萬裡乎?人生幾何?而倏聚忽散,遼夐若此,抑知己難遇,亦複何辭!
歲十有一月,二三子出餞于野。霜天如掃,低向朱崖。加以尖山萬重,平地卓立。黑是鐵色,銳如筆鋒。複有陽江、桂江,略軍城而南走,噴入滄海,橫浸三山,則中朝群公豈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?山水既爾,人亦其然。衮乎對此,與我分手。忘我尚可,豈得忘此山水哉!